先說,這部所謂的「限制級影片」就是《為愛朗讀 The Reader》(2008)。
首先覺得很遺憾,因為我看了新聞報導,發現受訪的學生把這部片描述得好像很不堪,撇開放映這部片是否適當,《為愛朗讀》的本質當然不是一部色情電影。儘管我尊重每個同學的文化背景、家庭教育與心理成熟度不同,但我認為這件事只是貿然視為「老師放限制級電影不適當」帶過,也略顯粗糙。
我想說的是所謂的「限制級」,也只不過是在17年前的時代和法規背景之下,台灣政府所聘用的一群專業人士作出的分級建議。如果台灣今年再次重映此片,這部片也有可能會被判定為過去還不存在的「輔15」級數。
同時我也查閱了當時各國給予的分級,發現美國是R級(17歲以下有成人陪同可觀賞),澳洲是MA 15+(15歲以上可觀賞)、德國是FSK 12(12歲以上可觀賞,6至11歲須由成年人陪同)。當時台灣政府規定為限制級(18歲以上才能觀賞)才能觀賞,是世界最嚴格的標準之一。換言之,一部電影適合什麼年齡的人看,並無全球統一的標準答案。
其中德國的分級最為寬鬆,除了跟德國教育系統對性教育的普及性之外,也反映了德國人比較不會將裸體視為猥褻或羞恥。或許還有另一個可能,對於德國政府來說,這類反思納粹暴行的電影當然就是要確保越多人看到越好,裸露與性愛場面有時候是藝術創作的必須呈現,而不能將之一概視為情色或低俗。
透過新聞得知,這位選修課的老師在放映《為愛朗讀》之前已經做了完整的導讀,也提前告知同學片中會有情慾場面,同樣作為在學校做電影教學的教育者,我認為他已經很盡責。而且從學校受訪得知,校方也支持老師的授課方式(這點也給學校肯定,出事了並無直接切割老師)。不過不滿的同學竟直接找媒體指控師長,我相信這位認真教學的老師肯定很受挫,畢竟《為愛朗讀》真的是一個具有鑑賞力的老師會選擇的作品。
猶記我在國中時代,音樂課老師也放映了《阿瑪迪斯 Amadeus》(1984)給全班看,當時老師還嚴肅地提醒說等等會有裸露片段,請同學不要有躁動,接著就看到其中一位女性角色露出了相當巨大的乳房(但同學們真的鴉雀無聲)。儘管這部電影真的描繪了莫札特(Wolfgang Amadeus Mozart)的一些荒淫行為,但故事本質畢竟不是情色,我想當時的同學們也能理解。現在回想,很慶幸當年看了《阿瑪迪斯》,也算是我觀賞藝術電影的啟蒙之一。
當然可能很多人會說,放限制級就是不對,可能違法云云,但新聞中有訪問了一名律師,他提及如果是在校園中基於教育理由放映,基本上難以指控老師觸法。因此我認為學校和師長的主張,也都是站得住腳的。不過我相信也因為此事,他們大概也不敢再放映「限制級電影」了。
如果未來在教育現場,老師們會因為怕陷入爭議而自我審查,避免運用影像深入談討情慾、死亡、暴力、戰爭等可能「限制級」的嚴肅議題,我想最終會也可能讓學生喪失學會思辨的機會。
這題大家怎麼看呢?你在學生時期是否也曾經在學校看過什麼讓你終身印象深刻的電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