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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題|《納米比亞沙漠直播中》唐田英里佳:日本演藝圈醜聞,性別原諒的雙重標準?

(攝影:内田裕介)

在日本,同樣陷入醜聞,男性和女性,哪一方比較容易被大眾原諒?

2013年,一起看來平凡無奇的日本演藝界醜聞意外成為全球媒體爭相報導的焦點。AKB48成員峯岸南遭到《週刊文春》爆料,指出她到EXILE兄弟團GENERATIONS成員白濱亞嵐家過夜,儘管雙方都是成年人,但由於日本偶像「禁愛令」相當嚴格,因此這自然會觸怒其粉絲,也可能斷送峯岸南的演藝生涯。

為了乞求公司與粉絲的原諒,峯岸南第一時間竟決定剃光亮麗秀髮,以光頭造型拍攝聲淚俱下的道歉影片,對著鏡頭說:

「我不希望被開除,所以我希望能以這種方式表達我的懺悔。」

這大概是同年上映的電影《謝罪大王 The Apology King》(2013)都意想不到的謝罪方式。

峯岸南的舉動也引發了全球熱烈討論,外人普遍都認為「有這麼誇張嗎」。不過事後證明峯岸南的決心保住了她的飯碗,AKB48營運方僅決定將之降格至研究生,人氣不算暴跌,之後成功復出,後來她還被日本人稱為「反省女王」。不過「背叛粉絲」與「剃光頭」的標籤還是如影隨形,成為她難以迴避的事業創傷。

反觀,由於日本男性團體普遍沒有嚴格的禁愛令規範,白濱亞嵐幾乎得以全身而退,事業沒有遭遇任何損害。他不僅沒有表明悔悟與歉意,也沒有對峯岸南的表達聲援與同情,只表示「私事不予回應」。

三年後,《周刊文春》再次出擊,揭露日本樂團極品下流少女主唱川谷繪音與日本藝人Becky外遇,而且川谷繪音是在婚後四個月與Becky發生不倫。川谷繪音的妻子蒐證了兩人的Line對話發給媒體,鐵證如山。

原本備受歡迎的Becky出面13次向大眾鞠躬道歉,瞬間被抽掉所有廣告代言、失去了廣播節目,此後事業中斷達四年左右。但川谷繪音所屬的極品下流少女卻在事發後照樣發專輯,而川谷繪音也只說這是她的私事與大家無關,事業並無中斷跡象,人氣也未受影響。

這些「男女雙重標準」的事件一再發生,讓英國《衛報》也針對日英混血藝人Becky的遭遇做了一篇專文探討,專欄作者賈斯汀麥卡利(Justin McCurry)指出:

「她的『罪行』,看起來是違反了一條堅不可摧的規則:日本的年輕女性藝人不僅要娛樂大眾,還必須保持無可指責的道德形象。」

專職關注日本媒體與文化的評論家菲利普布拉索爾(Philip Brasor)則說:

「她作為電視藝人的存在理由完全建立在那種開朗、討喜、端莊的年輕女性形象上。一旦這種形象被破壞,她就失去了利用價值。」

並補充指出日本女藝人的私生活也是公司資產的一部分。

而針對上述提及的峯岸南的案例,日本娛樂產業評論家馬克施賴伯(Mark Schreiber)則指出這些女性偶像的價值建立在「她可能是你幻想對象」的前提,一旦她們名花有主,就代表幻想破裂,偶像的商品價值就可能瞬間蒸發。

不過藝人也是人,對藝人的私生活做出過度的私生活規範是否合理,一直都是各界爭論不休的話題。何況如果真的有一個標準,那又為何對女性的要求格外嚴苛呢?許多男性即便被捲入再大的情感醜聞,似乎都能輕騎而過,例如蜚聲國際的演技派男星渡邊謙在2017年被爆出背著抗癌中的妻子南果步另結新歡,對方還比自己小21歲,結果他還是一樣活躍影壇,毫髮無傷。


最近期的案例則是因為《睡著也好醒來也罷 ASAKO I & II》(2018)結緣的男星東出昌大與新人演員唐田英里佳。兩人在2020年被爆出不倫關係,而且據交往時間推斷,唐田英里佳當時還是未成年。比她年長九歲的有婦之夫兼職場前輩東出昌大照理來說應該負擔更大責任,但唐田英里佳一樣還是得低頭謝罪,她發訊給各大媒體強調自己不會再犯,將會深刻反省,事業為之停擺。

而東出昌大雖然公開道歉,但是當被媒體問到比較喜歡唐田英里佳還是妻子渡邊杏時,他卻說:

「為了不傷害妻子,我不能說出心裡話。」

讓人懷疑他道歉的誠意。最後兩人在同年七月離異。

東出昌大的演藝事業與形象確實有受到影響,但他戲約依然不斷,近年他還搬到深山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自行狩獵、種菜,一人與多名女性同住,過著閒雲野鶴般的隱居生活(之後與其中一人再婚),被男網友戲稱是另類的人生勝利組,紛紛留言表示羨慕,東出昌大等於成功建立全新人設。

被罵是「小三」的唐田英里佳始終難逃大眾批評,但畢竟不是偶像與電視藝人,她得以在兩年內復出,多在獨立製片獲得青睞,演出了《那日清晨真令人感到空虛 When Morning Comes, I Feel Empty》(2023)、《海岸村咚咚咚 Seaside Serendipity》(2025) 等作。Netflix(網飛)影集《極惡女王 The Queen of Villains》(2024)則表徵著她能以商業作品重新登場(這不是Netflix第一次給深陷醜聞的演員再起機會)。

其中在《納米比亞沙漠直播中 Desert of Namibia》(2024)唐田英里佳中的演出尤其耐人尋味。

劇中,由河合優實飾演的女主角加奈在電影一開始就出軌,似乎對道德等社會規範一概不在乎,甚至也比她身邊的男性更為強勢。許多靈敏的觀眾很快就會發覺導演山中瑤子顯然意在顛覆,加奈這個角色過去只可能讓男人演,但山中瑤子偏偏讓男女角色互換,直球挑戰日本社會的厭女風氣,同時也表達了自己不願屈從日本傳統兩性敘事的套路。

最有趣的,無疑是唐田英里佳的演出,其戲份近似客串,以一個隔壁鄰居的角色出現,但她卻是一個重要的象徵性存在。我們始終不知道這個角色太多的底細,但透過的觀察,可以發現她是一個非常有自信、活得灑脫的大姐姐,能在關鍵時刻給予加奈一些陪伴與開示。

也許我們可以想像,唐田英里佳飾演的正是她自己,身兼編導、同為女性的山中瑤子,希望藉由這個角色的安排,讓她能夠以從容的形象面對觀眾,而不再是一個必須感到慚愧的女性。儘管在道德上的確曾有瑕疵,但唐田英里佳似乎證明自己已經準備好拋下過去的負面風波,走出一個新的自我。

不像歐美演員習慣性地向媒體自我揭露,唐田英里佳事後從未再對媒體談論過自己捲入的不倫戀,但她似乎一直在讓作品代表自己說話。在獲獎無數的《納米比亞沙漠直播中》之後,她在名導深田晃司入選坎城影展首映單元的《戀愛裁判 Love on Trial》(2025)中領銜主演,作品正是基於女偶像禁愛令文化為題所創作的電影,看來這部片也有玄機?

各位影迷朋友,你們怎麼看待這種社會的男女雙重標準呢?你認為台灣也有同樣的狀況嗎?

《納米比亞沙漠直播中 Desert of Namibia》(2024)電影預告
本文與 MyVideo 影音隨看 合作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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