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訃文|「化危機為奇蹟」阿波羅13號英雄的傳奇人生:太空人吉姆洛維爾辭世

美國太空人吉姆洛維爾(Jim Lovell)辭世,享耆壽97歲。他是阿波羅13號的指令長,在1970年嘗試登月時遭遇爆炸事故後,洛維爾冷靜地帶領另外兩位太空人在艱困的處境下設法回到地球,並成為國民英雄。他將其經歷撰寫成非虛構小說《Lost Moon》,並被改編為賣座大片《阿波羅13號 Apollo 13》(1995),由湯姆漢克斯(Tom Hanks)飾演之。

1970年4月11日,阿波羅13號起飛,這是阿波羅計畫第七次載人任務和第三次登月嘗試。三位駕駛員除了指令長吉姆洛維爾,還包括傑克斯威格特(Jack Swigert)與弗萊德海斯(Fred Haise)。

不料火箭起飛近56小時後,太空人聽到巨響,經查證才發現是氧氣瓶內的電線絕緣層因溫度過高受損並引發爆炸,導致服務艙兩罐液氧都被排入太空。既然沒有發電及人員呼吸所需氧氣,服務艙的推進和生命保障系統都無法運作。原本的登月任務變成「活著回到地球」。

由於服務艙功能喪失,三位太空人被迫轉移到登月艙,將它當作臨時的救生艇。登月艙本來只設計支援兩名天空人在月球表面停留兩天,這下卻要供三人使用將近四天。位在地表的NASA工程師同時也設法解決電力短缺、艙內溫度驟降、以及二氧化碳濃度急速上升等嚴峻挑戰。

當時不僅是NASA內部亦或各個專家都認為三人存活機會渺茫,認為他們極可能凍死或二氧化碳中毒,加上由於只能倚靠登月艙的引擎與月球重力回彈,稍有計算或執行失誤,就可能偏離地球或者在重返大氣層時燒毀。與此同時,洛維爾等人渾然未覺全球有十億人屏息關注他們的動向。

三人即便面臨生命危險,但仍從容應對危機,對低溫、缺水等艱困環境皆無任何怨懟。在與地表工程師通力協助之下,他們在1970年4月17日成功於南太平洋降落,在美國有四千萬人收看了降落的直播過程。直到恢復通訊之前,許多人都懷疑三人已經死亡。所幸全員安全倖存,經過一夜休息,他們就獲頒美國平民最高榮譽總統自由勳章。

吉姆洛維爾與另兩人再也沒有重返太空,他在1973年就選擇退休。阿波羅計畫也因為是次事件而被認為具有高度危險性,迫使美國總統尼克森(Richard Nixon)決定取消未來任務,直到1972年12月的阿波羅17號的行動之後,人類至今再也沒有重返月球。

傑克斯威格特在1982年就因癌症辭世,而弗萊德海斯對著書興趣缺缺,於是吉姆洛維爾找上新聞工作者傑佛瑞克魯格(Jeffrey Kluger)聯合撰寫了《Lost Moon》一書。該作在隔年被朗霍華(Ron Howard)改編為電影《阿波羅13號》,洛維爾也受邀客串出演了在南太平洋搜救的艦長。起初他擔心電影會失真,但最後看完成品後給予了高度評價。作品寫實地呈現了任務經過,也讓湯姆漢克斯重現了洛維爾當時所言:

「休士頓,我們遇上麻煩(Houston, we’ve had a problem)」。

洛維爾也曾執行過1968年的阿波羅8號,不過當時他是指令艙駕駛員,並未登月,因此這等於洛維爾參與了兩次登月行動都無法踏上月球。他在2008年受訪時承認自己仍然感到遺憾,怨嘆地表示:

「當了兩次伴娘,卻無緣成為新娘。」

儘管最初他認為阿波羅13號是一個失敗的任務,但他現在逐漸認為這是一個史無前例的成功,因為至少他們都奇蹟般地回到了地球。

2025年8月7日,吉姆洛維爾於伊利諾州的萊克福雷斯特辭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