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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題|《今夜星光燦爛》禁忌之戀竟暗藏「六四事件」政治隱喻?

當吳大維說自己在1989年6月2日與林青霞結婚的時候,直覺這是許鞍華刻意安排的政治哽,畢竟年份與日期寫的如此精確。

結果一查《今夜星光燦爛》的問世年份,厲害了,居然是1988年,當初寫這句台詞被寫進劇本的時候,根本不知道隔年會發生六四事件。莫非導演許鞍華與編劇梁淑華預知了未來?

現在大家談八九民運,唯一記得的日期就是6月4日,但其實在6月2日,就有一輛警方吉普車已經闖進天安門撞死三人,儘管政府聲稱是意外,但這已經為後天的「清場」埋下了伏筆。實際上,後來透過內部消息得知,中共也是在6月2日拍板定案決定清場。中國民主改革的夢,就是從6月2日逐步走向破滅。

當然,相信以上盡是巧合,但《今夜星光燦爛》的劇本本身,確實脫離不了政治隱喻,也不能怪我看時多想了。

這部作品表面上在講的是一個很奇情的故事,林青霞飾演的杜彩薇在學生時期時曾與林子祥飾演的老師交往,年滿四十成為社工之後,卻反過來跟她輔導的問題少年張天安交往。兩段時空採用平行剪輯(Cross-cutting)的方式呈現,相映成趣。故事背景也出現了六七暴動和八八直選的對照,表達了香港人對政治運動的激情。

這個編排不禁讓我聯想,也許在英式私校任教的老師象徵的是英國勢力,而血氣方剛的問題學生象徵的是中共勢力,而杜彩薇就像是夾在中間,象徵著在夾縫中難以尋得自主權的香港人。當然就結論來說,無論是選擇英國還是中國,似乎是殊途同歸,因為香港人自己似乎終究沒有立足之地。更直接的暗示,還包括香港背景、澳門取景、台灣演員(林青霞),似乎隱隱約約也在談歸屬問題。

《今夜星光燦爛》利用禁忌之戀來影射國族,對政治現狀提出見解,可謂野心十足,而且這般露骨的指涉,現在香港很難拍了。而其中屢屢提及對香港政治運動的絕望,就現在來看,也令人感嘆,只能說這部片確實走在時代的尖端,影史地位值得重新審視。

這是我在「金馬X威秀聯名影廳」觀賞的「許鞍華導演作品選」的首場,觀眾竟然不是很多,讓我意外。其實我開演前跟一名文青朋友閒聊,她也渾然不知有這個影展企劃,可能台北真的活動太多了,實在目不暇給。在此也想誠摯推薦給各位影迷,這次的影展將一路展到六月,獻映許鞍華導演的19部電影,含金量極高,切勿錯過。


後記

有網友發現吳大維的角色叫「天安」⋯⋯真是有夠恐怖的預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