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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題|什麼是通唱歌舞片?為何這部片是《樂來越愛你》的靈感之源?

什麼是通唱歌舞片(Sung-through musical)?顧名思義,就是從頭唱到尾的歌舞片。通常歌舞片通常還是有一般的對白穿插,角色只有在特定的情境才會突然唱歌與起舞,不過「通唱歌舞片」卻是最極端的歌舞呈現,整部片只有歌舞,沒有對白。

當法國導演賈克德米(Jacques Demy)當時想到要拍一部這樣的電影時,人人都以為他瘋了,因為他想把這個類型推到極致,片中的每一句話,哪怕是「請」、「謝謝」、「對不起」等生活對白他都想用唱的方式呈現。不過要拍出影史上具有突破性的電影,不瘋可是不行的。

後來他不顧眾人質疑,拍出了傳世之作《秋水伊人 The Umbrellas of Cherbourg》(1964)。

《秋水伊人 The Umbrellas of Cherbourg》(1964)電影預告

回憶當時,作曲家米榭李葛蘭(Michel Legrand)坦言當時他與德米找遍了巴黎每一位製片人,但都沒有一個人願意投資,因為沒有人能想像一部90分鐘的電影從頭唱到尾會是什麼詭異的情況。義大利知名製片人卡洛龐帝(Carlo Ponti)看到這個案子,也是直接打槍,他稱讚故事很好,但建議最好改成黑白、換掉片名、以正常講話為主。

《秋水伊人》本身以阿爾及利亞戰爭為背景,有許多灰暗的社會寫實元素,不要說是從頭唱到尾,許多人認為這部電影根本不該以歡樂的歌舞形式呈現。但賈克德米聽不進去,當時在影壇地位並未穩固的他,仍然希望賭一把,而且他始終不認為只有喜劇才能拍成歌舞片。所幸後來製片人瑪格波達(Mag Bodard)慧眼資助,才讓電影得以完成。

據說在坎城影展首映時,第一次看到這種通唱歌舞片的觀眾相當不習慣,看到連「油要加滿嗎?」與「是的,麻煩你了。」這種非常平庸的生活對白也全是唱的,全場訕笑聲不斷。但隨著故事越來越扣住觀眾的心,到後來已經沒有人笑出來,反而完全浸淫在這部電影的魔力之中。《秋水伊人》最終拿下坎城影展金棕櫚獎,創造賣座成績,至今仍被譽為影史經典之作,也被《樂來越愛你 La La Land》(2016)致敬。

《樂來越愛你 La La Land》(2016)電影預告

《秋水伊人》幾乎創造了一種新的歌舞片類型,但這並沒有廣為流行,畢竟如果旋律不夠吸引人,觀眾可能會為不間斷的歌聲感到厭倦,難度還是太高。所以大多數的通唱歌舞片還是比較類似古典歌劇的呈現方式,頂多是《萬世巨星 Jesus Christ Superstar》(1971)這種捨棄對白,以歌曲組成的電影。像是《秋水伊人》這種連日常對白都可以拿來唱的電影,依然是罕見到了不得了。

不過到了2026年,台灣居然拍了一部「《秋水伊人》式」的通唱歌舞片,驚呆!這是不是台灣電影史上首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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