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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2026英國電影金像獎驚傳種族歧視字眼?解析妥瑞氏症患者約翰戴維森引發的直播風暴

兩位黑人演員上台頒獎時,台下有人大喊N開頭字眼?妥瑞氏症患者的穢語症狀引發了熱烈爭論。

稍早英國電影金像獎落幕,不過外界多把焦點擺在典禮中的小騷亂。描寫妥瑞氏症的電影《I Swear》的主角原型人物約翰戴維森(John Davidson)在出席觀禮時,當著威爾斯親王威廉(William, Prince of Wales)等名人與貴賓的面不斷地說出穢語或不適當言語,讓觀眾譁然。事實上,在典禮開始前,其實現場的工作人員已向觀眾說明約翰戴維森的狀況,但電視機前面的觀眾並未事前收到警示,因此轉播過程中,許多人都在網上討論到底發生什麼事。

而戴維森的發言明顯干擾了典禮進行。在主持人艾倫康明(Alan Cumming)進行開場致詞時,戴維森劇烈的吼聲中斷了他的發言;金像獎主席莎拉普特(Sara Putt)上台致詞時,戴維森在台下高喊「無聊」、「你他媽給我閉嘴」;而在頒發最佳兒少電影獎時,他在台下高喊「去你的」。

不過最大爭議在於《罪人 Sinners》(2025)的兩位男星麥可B喬丹(Michael B. Jordan,圖左)和戴洛依林多(Delroy Lindo,圖右)上台頒發最佳視覺效果獎給《阿凡達:火與燼 Avatar:Fire and Ash》時(附圖),約翰戴維森在台下以強烈帶有種族歧視意涵的N開頭字眼問候他們,讓現場冒出大聲驚呼。

主持人艾倫康明後來特地出面向全場觀眾表示:

「大家可能有注意到背景出現一些強烈語言。對某些人而言,這正是妥瑞氏症的一種表現形式,而這部電影(指《I Swear》)正是在探討這樣的經驗。感謝大家的理解,並協助為每個人創造一個彼此尊重的空間。妥瑞氏症是一種身心障礙,你們今晚聽到的都是他非自願的發言,這表示患者無法控制自己的言語。如果今晚讓任何人感到冒犯,我們在此致歉。」

儘管主辦方試圖安撫觀眾,但隨著相關「直播事故」影片在社群上被頻繁轉貼分享之後,卻不是每個觀眾都願意諒解,部分批評者指出妥瑞氏症的病癥固然值得理解與尊重,但仍認為傷害已經造成。也有多人表示不能諒解約翰戴維森在黑人演員上台致詞時刻意選擇N開頭字眼,認為說出這個字眼不該有任何藉口。

實際上,妥瑞氏症有不同的種類,約翰戴維森表現出的症狀稱為「穢語症」(Coprolalia),這僅出現在約10%的妥瑞症患者身上。患者並非真的想罵人,而是大腦中負責抑制衝動的迴路失靈,導致大腦自動挑選出「社交場合中最禁忌、最不該說」的字眼。當環境強調「現在不能說髒話」或「現在是很嚴肅的時刻」時,大腦反而會因為陷入焦慮而自動說出最冒犯的字眼。在長達多個小時的頒獎典禮高壓環境,重度穢語症患者基本上在生理上不可能完全抑制發言衝動。


相關的爭議場面在電影魯本奧斯倫(Ruben Östlund)的《抓狂美術館 The Square》(2017)當中也有出現,劇中一名妥瑞氏患者不斷以穢語干擾一場演講,但現場所有人仍以文明有禮的態度進行應對。不過這在片中這顯然是一個諷刺性的表達,電影的用意在於討論精英階層遇到無法預測的原始行為所產生的尷尬與偽善,進而表達「現實比藝術更具冒犯性」的題旨。沒有人想到這個場面竟然在現實中發生,還是在全程電視直播時。

由於電影《I Swear》入圍多項,約翰戴維森自然有資格出席盛會,英國電影金像獎的主辦方也事前預料後果。但如今造成風波,主辦方仍面臨質疑,因為這個表現包容的決定,仍會對他人造成影響與傷害,也有許多人為麥可B喬丹和戴洛依林多抱屈。

後來在《I Swear》當中詮釋約翰戴維森的英國演員羅伯特阿拉馬約(Robert Aramayo)榮獲新星獎與最佳男主角獎。他在台上稱戴維森是他見過最了不起的人,並呼籲世人支持並理解妥瑞氏患者。不過戴維森可能沒有見證他封帝的時刻,因為他後來選擇自行離開現場。外界已經出現請他道歉的聲浪,但他對此風波並沒有進行任何回應。


現年54歲的約翰戴維森在十歲左右即有不斷眨眼、無法安坐等肢體抽動的症狀,在青少年時期則有明顯的穢語症狀態,不過當時大眾對於妥瑞症的認知遠不如今日,約翰在成長過程中長期被誤解。在16歲時,戴維森透過紀錄片《John’s Not Mad》獲得全國性的知名度,引發醫學界開始對妥瑞氏症進行研究。

一直到25歲時,戴維森才獲得醫學上的正式診斷,但在此之前他已經面臨了長期的失學與社交孤立。此後戴維森開始長期投入關於妥瑞氏症的衛教宣導,被認為是全英國知名度最高的妥瑞氏症患者,深受各界景仰。

在去年接受BBC(英國廣播公司)專訪時,約翰戴維森表示:

「妥瑞氏症是一種非常可怕的疾病,大多數時候我不想成為眾人關注的焦點。我只希望能夠正常走在街上,而不會因為大喊大叫或咒罵別人而被注意到。」

《I Swear》(2026)電影預告

目前《I Swear》在歐美影壇都獲得了很大的關注,如果能在台灣上映,肯定也相當有意義,但目前所知尚無片商引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