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I Swear》的主角原型人物約翰戴維森(John Davidson,附圖)為自己在英國電影金像獎典禮現場引發的穢語風波首次發表聲明。
前日英國電影金像獎,罹患妥瑞氏症的約翰戴維森在觀禮時因為無法控制言語,而數次說出不當言語影響典禮進行,包括對著台上頒獎的兩名黑人男星麥可B喬丹(Michael B. Jordan)和戴洛依林多(Delroy Lindo)呼喊N開頭字眼。儘管這是妥瑞氏症中其中一種名為「穢語症」的病徵,顯然並非故意,但他仍引來一些抨擊之聲。
奧斯卡影帝傑米福克斯(Jamie Foxx)等人批評約翰戴維森的言行不可接受,不過大多數人都認為責任在於英國電影金像獎的主辦方與BBC(英國廣播公司),因為他們並未在頒獎前向現場所有與會者詳細說明約翰戴維森的病徵,也沒有在事後延遲播出時剪掉他的發言,導致相關影片瘋傳,才致使風波不斷擴大。
稍早BBC負責監督典禮的製作人也做出回應,表明他之所以沒有剪掉約翰戴維森說N開頭字眼的橋段,是因為他人坐在轉播車裡工作,因此根本沒有聽到戴維森的聲音,但他並沒有解釋為何他要剪掉得獎者高喊「解放巴勒斯坦」的發言。BBC目前已將影片下架並正式致歉,表示將會對典禮影片進行重新剪輯。
戴洛依林多也做出簡短回應,他表示當下只是希望大會有人跟他們溝通過,但顯然他們沒有做到這一點。雖然主持人艾倫康明(Alan Cumming)有出來致歉,但並未針對兩人受辱道歉,也是惹議之處。英國電影金像獎直到剛才才正式發表聲明向兩人道歉,並證實約翰戴維森在事發後選擇自行離開現場,在外頭的小螢幕欣賞典禮直播,大會表示:
「我們想感謝他在這個本該屬於他的慶祝之夜,所展現出的尊嚴以及對他人的體諒。」
而稍早約翰戴維森也對於這起風波發表了聲明,儘管部分批評者要求他道歉,但他並未選擇致歉,他表示:
「如果有人認為我無意識的抽動是故意的或帶有任何意義,我只能說我一直以來都感到極度羞愧。」
「我出席典禮是為了慶祝這部關於我一生的電影《I Swear》,它比任何電影或電視紀錄片都更能解釋妥瑞症的起源、病況、特徵與表現。我一生都在努力支持並賦予妥瑞症社群力量,教導他人同理心、仁慈與理解,我會繼續這樣做。因為我意識到我的抽動正造成困擾,所以我選擇在典禮早期離開會場。」
英國慈善組織「妥瑞症行動」也在Instagram上發文,表示妥瑞症患者所發出穢語「並不反映他們的信仰、動機或性格」。聲明最後寫道:
「這一刻正反映了《I Swear》所公開展現的:伴隨這種病症而來的孤立、誤解與情感重擔。妥瑞症患者時刻都在管理他們的環境與症狀。被誤解的代價是日益加劇的孤立、焦慮與憂鬱風險,甚至可能導致自毀。我們希望評論者能花時間觀看這部電影,了解妥瑞症,理解這些時刻背後的經歷。教育是關鍵,而同情心會帶來巨大的改變。」
《衛報》則在稍早發表專文,訪問了專家學者,以讓社會大眾更了解妥瑞氏症患者的困境。文中指出其實穢語症十分罕見,大多數的言語抽動冒出來的並非髒話,而是清喉嚨、吹口哨或說出不具冒犯性的單字。
南安普敦大學副教授瓦萊麗布蘭特(Valerie Brandt)博士表示:
「我們只能推測其機制與強迫症(OCD)類似。當你要求某人不要想到『粉紅色大象』時,他腦中就只會剩下這個。穢語症之所以發生,可能是因為患者非常清楚在大聲說出禁忌詞彙是多麼不恰當。當這種意識與難以抑制語言輸出的困難結合時,就可能導致穢語症。」
諾丁漢大學神經發育疾病教授瑪迪格魯姆(Maddie Groom)另指出:
「有些人可以在短時間內設法壓抑抽動,但隨後通常會經歷一段『極端抽動期』,因為曾被壓抑,抽動反而變得更強烈。」
格魯姆教授也指出相關患者獲得醫療資源的管道非常有限,因為大多數機構不願意評估和診斷這類病症,也欠缺相關專家,藥物治療則可能產生令人不適的副作用,且效果不一定顯著。她最後補充道:
「對於妥瑞症患者來說,並非所有人都想控制抽動,特別是如果唯一的方法是不適合他們的治療。如果社會能有更多的接納與理解,許多人就能夠與他們的症狀和平共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