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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題|《魔鬼剋星》厄尼哈德森:四十年逆轉,從宣傳消失到系列核心

明明是主角群之一,卻被大砍戲、在宣傳上完全被遺忘,有哪個演員比他慘?

如果你現在查詢《魔鬼剋星 Ghostbusters》(1984)的海報,會找到兩個版本。一款是白鬼從紅色的禁止符號竄出;另一款則是比爾墨瑞(Bill Murray)、丹艾克洛德(Dan Aykroyd)和哈羅德雷米斯(Harold Ramis)舉起質子光束槍的畫面。不過「魔鬼剋星」團員不是明明有四個人嗎?

不只是這個海報而已,從該片的各個宣傳面向來看,第四人厄尼哈德森(Ernie Hudson)都完全被忽略了。厄尼是一名黑人,這跟種族問題有關嗎?

在故事原作之中,厄尼飾演的溫斯頓雷德莫爾是一名看到招聘廣告後前來應徵的人,接洽員珍妮在片中問他是不是相信超自然現象,結果溫斯頓回道:

「如果能給我一筆穩定收入,我就信。」

原本片方丹艾克洛德是打算找他的好友、聲勢如日中天的艾迪墨菲(Eddie Murphy)來出演這個角色,甚至有傳出這個角色是為他量身打造。不過不知為何,艾迪墨菲沒有如傳言般出演。

當時在電視圈小有名氣的厄尼哈德森為這部片試鏡了五次之多,起初他拿到的劇本之中,他的角色不僅戲份很多,還有著完整的背景故事,包括爆破專家的角色設定。厄尼對此感到很興奮,承諾不惜代價以一半片酬出演。不過就在開拍前一天,導演艾凡瑞特曼(Ivan Reitman)拿著新的劇本給他,他發現自己的戲份幾乎砍光光。瑞特曼跟他說:

「抱歉,電影公司想要把更多的戲分給比爾墨瑞。」

厄尼感慨道:

「當時的電影公司沒有多元包容的概念,所以這使得我當時參與拍攝面臨很多困難,因為儘管我是其中一員,但我總是被推到一邊。在最初的劇本之中,我一開始就出現了,但後來修改的版本,我變成中途才能出現。這一切絕對都是故意的。」

厄尼其實從來不想要怨天怨地,他從小的遭遇似乎已經讓他習慣了不幸與被忽視。厄尼的母親在他出生兩個月後死於肺結核,而他從來不知道父親是誰,從小是由外祖母養大。高中一畢業他立刻投效海軍陸戰隊,卻因為氣喘病被迫退伍。老天關了一扇門,卻也給他開了一扇窗,厄尼後來開始投入戲劇圈,還加入美國歷史最悠久的「概念東方」劇團,成為常駐劇作家。以新銳黑人劇作家身分一路工讀到耶魯大學的藝術碩士學位。

就同期闖蕩好萊塢的演員之中,厄尼無論就才華還是學歷,都是數一數二,而他也始終在意黑人形象在好萊塢如何被呈現。只是當他滿懷期望出演《魔鬼剋星》之後,卻發現自己受到了侮辱。厄尼表示:

「如果你是這個國家的非裔美國人,假設任何負面的事發生在你身上,你就說因為自己是黑人就好。我最不想要這樣想,也不想說人閒話,但這真的很難,我花了十年才克服這個情緒,才懂得去欣賞和接受《魔鬼剋星》這部電影。」

後來當他希望續集製作至少能讓自己得到更多重視時,卻發現片方故技重施,儘管《魔鬼剋星2 Ghostbusters II》(1989)讓他出現在海報上,戲份卻一樣不如原本承諾的多。就連《魔鬼剋星》的卡通版配音,製作方也都不願讓厄尼參與,這讓厄尼感到非常受傷。

不過現在的厄尼換了一個角度說服自己,坦承這也許不完全是種族問題,他說道:

「如果我站在種族主義的立場去責備他們,我就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因為我們好像就從這件事上學不到任何的東西,而我給我的兒子傳遞的訊息也會模糊不清。」

厄尼說他後來選擇告訴自己的孩子要努力自出這種自怨自艾的情緒,並認真地說,如果自己是艾迪墨菲那樣的大明星,那角色肯定不會被砍掉這麼多戲,也不可能領這麼少的片酬。

更慘的是,厄尼也坦承當時在議約的時候,缺乏商業頭腦的自己完全被牽著走,結果導致所有利用他的形象作為販售的商品,他居然都拿不到半毛授權金。此後他的演藝生涯也並未因為《魔鬼剋星》而起飛,之後少數的代表作是在影集《監獄風雲 Oz》(1997-2003)之中出演典獄長李歐格林,也曾在《麻辣女王 Miss Congeniality》(2005)飾演過聯邦調查局的局長,不過只能是那種大家看了也叫不太出名字的演員。

厄尼倒是已經慢慢走出來了過去的陰霾,因為他發現自己經常還是會遇到熱情的《魔鬼剋星》粉絲,給予他支持與鼓勵,甚至還有人將他的臉當作刺青刺在身上。對他來說既然名與利都沒有,至少還有一部分影迷記得他,對此他已經覺得相當感恩。

當重啟版《魔鬼剋星 Ghostbusters》(2016)問世時,厄尼成為少數出演的原版卡司,這已經預示了他日後的正式回歸。而有一位演員在背後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那就是《魔鬼剋星》系列的最大受益者比爾墨瑞,他公開對片方喊話,說如果全新續集沒有厄尼哈德森,他將拒絕回歸。

全新續作是由艾凡瑞特曼的兒子傑森瑞特曼(Jason Reitman)領航,他也誓言會修正這個過去的錯誤。目前在最新一集的《魔鬼剋星:冰天凍地 Ghostbusters: Frozen Empire》(2024)之中,厄尼哈德森飾演的溫斯頓雷德莫爾不僅正式回歸,戲份也是舉足輕重。

片中描寫了新世代的魔鬼剋星遭到市長百般阻撓,少女菲比因為被視為「童工」,而被剝奪出任務的機會,而也在這個時候,一個因火災喪生的幽靈與成為她的摯友,殊不知這個友誼也可能引來末日般的危機。除了保羅路德(Paul Rudd)領銜之外,老卡司比爾墨瑞、丹艾克洛德也都再度回歸,而這一集最大的亮點,當然就是厄尼哈德森。他飾演的溫斯頓如今是故事的中心角色,他全力資助了超自然研究中心,讓機構得以運作。

《魔鬼剋星:冰天凍地 Ghostbusters: Frozen Empire》(2024)電影預告

在2024年三月倫敦首映會上,78歲高齡的厄尼作為主角群之一盛裝出席,他受寵若驚地說道:

「被人注意到是件好事,過去幾天能受到這麼多歡迎,讓我實在有點驚訝!」

在接受《GamesRadar +》採訪時,厄尼打趣道,雖然《魔鬼剋星》的口號是「你要打給誰?(Who ya gonna call?)」,但每次片方要開發新作都是最後一個打給他。為此他分享了很多自己對未來續集的新想法,並隔空對片方喊話道:

「我只想讓大家知道,我隨時都有空!」

各位影迷,你也有聽過其他類似的案例嗎?明明是主演卻在宣傳被刻意忽略?或請談談你對《魔鬼剋星》的回憶吧!

本文與 MyVideo 影音隨看 合作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