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裸照遭到外流,她遭到了美國社會集體唾棄。現在呢?
自迪士尼原創電影《歌舞青春 High School Musical》(2006)走紅全球以來,年僅18歲的美國女星凡妮莎哈金斯(Vanessa Hudgens)迅速成為全球青少年的女神。更戲劇性的是,與劇中男主角柴克艾弗隆(Zac Efron)因戲結緣後,兩人也陷入熱戀,堪稱是好萊塢新生代的金童玉女。
只是誠如迪士尼作品的一貫堅持,《歌舞青春》是一部傳遞基督教保守價值的健康青春電影。角色之間只有純純的愛,諸如未婚懷孕、婚前性行為、同性戀/雙性戀這些禁忌劇情都不會出現,取而代之的是跳脫現實的歡樂歌舞戲。
孩子看了喜歡,家長看了也相當滿意。評論家康斯坦斯葛拉迪(Constance Grady)形容,《歌舞青春》像是針對小甜甜布蘭妮(Britney Spears)「變壞」之後做出來的「解毒劑」,讓美國傳統家庭看了可以倍感安心。
凡妮莎在劇中飾演的凱碧是一名文靜的數學天才,在轉學後認識了籃球少年特若伊。個性內向的她,意外被選中與特洛伊一起主演校園音樂劇,但是因為成發撞到化學比賽,而讓她苦惱不已。如同早期迪士尼作品中典型的女性角色,凡妮莎是個美麗、個性天真善良、適時會展現勇敢特質的少女,不過她很謙虛,除非被別人硬是推出去,她不太敢表現出自己的野心,絕不會讓男性感受到被威脅。
儘管看似保守,對於迪士尼來說,找凡妮莎主演這個角色已經是一個種族多元性的突破,膚色黝黑的她在片中飾演的是一個拉丁裔少女,與白人特洛伊的戀愛,也象徵著種族的融合。儘管凡妮莎本人其實是菲律賓裔,根本沒有拉美背景。
隨著第一集的成功,《歌舞青春2 High School Musical 2》(2007)也收穫矚目,光是首播日就有近兩千萬名美國觀眾守候在電視機前。不過短短三週後,一切就風雲變色。
2007年9月6日,凡妮莎的裸照被駭客放上了網路。這立刻引發了全美的震撼,因為對於美國觀眾而言,凡妮莎就是個甜美的大家閨秀。眼見凱碧一絲不掛展露性感身軀的樣子,可說完全顛覆了迪士尼為她塑造的清純人設。
凡妮莎迅速為此道歉,表明自己後悔拍攝了這些照片。但當時美國家長仍然怒氣難平,要求她從《歌舞青春》的第三集中除名,但迪士尼評估後決定留住她,發表聲明說:「凡妮莎已經為她明顯的判斷錯誤道歉,我們希望她學到了寶貴的一課。」
隔年,《歌舞青春3:畢業季 High School Musical 3:Senior Year》(2008)順利上映,凡妮莎繼續凱碧一角,感覺風波暫時止歇,沒想到駭客又分別在2009和2011年發布新一組裸照,讓凡妮莎再次成為輿論的攻擊焦點,人們批評她「怎麼有臉拍攝這些不雅照」。2010年,凡妮莎與柴克艾弗隆的感情宣告結束,又再次被媒體找到機會大作文章。
有些比較年輕讀者可能會納悶,明明凡妮莎是受害者,為什麼她會需要為此感到抱歉?
但在當時的時代背景下確實是如此。當年附帶著高畫質照相功能的智慧型手機才剛興起,拍攝與傳送照片的門檻大幅降低,但大眾對資訊安全的概念卻還不足,青少年裸照開始到處流傳,而發生性相關的醜聞先檢討「女性不檢點」也是當時的主流言論。
《Vox》的專欄作家康斯坦斯葛拉迪在2022年一篇〈當名人裸照滿天飛 When celebrity nudes were everywhere〉一文當中就提到了當時的時代背景,她寫道:
「那個時代的觀念是,只有蕩婦和蠢女孩才會拍自己的裸照,一旦這些照片存在,就不要期待它們不會外流到公眾手中。」
不過顯然因為凡妮莎在當紅之時被駭,受到的傷害也越大。她在從《歌舞青春》畢業後,選擇先去出演百老匯的舞台劇《吉屋出租 Rent》。儘管後來還是出演了主流商業電影《地心冒險2:神秘島 Journey 2: The Mysterious Island》(2012)等作,但卻無法像是艾瑪華森(Emma Watson)一樣成為足以扛下商業大片的卡司。
也許主要原因正是因為她的演藝事業顯然已經被駭客給勒索了(她的裸照分別是在2007年、2009年和2011年遭到外流),許多商業製作多少有點擔心選用她得冒著公關危機的風險。
有些人眼見凡妮莎的裸體已經曝光,就認為她應該去出演露點的角色,但凡妮莎卻不願意自己該被如此看待。在接受《Allure》雜誌採訪時,她悻悻然說道:
「每當有人問我會不會在電影裡裸體,我就說我並不喜歡這麼做,但他們就會說,『講什麼鬼,你都已經拍過了』。」
凡妮莎對此感到很懊惱,因為對她而言,那些照片是她私人的拍攝,完全不是她想要展露給大家看的樣子。凡妮莎承認自己經常在工作的場合遇到類似不恰當的言詞,性格剛烈的她總是不留情面地回嗆,甚至當場走人。但在很長一段時間,人們認為這是她的錯,應該是她自己要去調適和面對批評。
不過這並不代表她想要讓自己再次回去當一次凱碧,相反的,她說自己從11歲開始就夢想能演脫衣舞孃和性工作者,對她來說,展現性感的一面一直都是她的夢想。她反而用「偏離軌道」這個字眼來形容《歌舞青春》的爆紅,凱碧從來不是她渴望的角色,跟她的個性也相差甚遠。
隨著 #MeToo 運動開始,女性賦權運動在好萊塢開花結果。當年遭到輿論嘲諷的凡妮莎,現在重新獲得了重新的審視。儘管新一代的網路使用者酸民還是不少,「求上車」的人依然很多,但已經不再有人認為這是女性的過失,都知道這明顯應該是駭客的責任。
現在的凡妮莎已經脫胎換骨,成為一個積極投入倡議的女性主義者,也是「解放乳頭(Free the Nipple)」運動的推動者,她說如果你覺得穿上胸罩更舒服,就穿吧,但如果你覺得那是一個阻礙,那就不用勉強自己。在接受《Glamour》專訪時,凡妮莎說道:
「對我來說,女性主義意味著我們女性能夠做我們想做的事情,並且得到支持。我們應該有著同等的權利,享有同等的報酬,並互相扶持,一起鼓勵其他女人。」
雖然是以迪士尼作品獲得關注,凡妮莎卻也坦言自己對這些經典童話故事也並非全然擁抱,她說:
「我從小就喜歡所有的迪士尼童話作品,但我我從不相信我需要一個男人來實現我的夢想。」
2011年至2020年,與凡妮莎相伴的是後來以《貓王艾維斯 Elvis》(2022)問鼎奧斯卡影帝的奧斯汀巴特勒(Austin Butler)。2023年,她與美國大聯盟球員柯爾塔克(Cole Tucker)步入了禮堂,但她仍與奧斯汀維持著緊密的友誼。
凡妮莎沒有讓前男友專美於前,近年她靠著《公主鬧雙包 The Princess Switch》(2018)等作重回主流視野,也顛覆了過去凱碧的清純形象。在《倒數時刻 Tick, Tick… Boom!》(2021)之中,她與安德魯加菲爾德(Andrew Garfield)同台飆戲,讓大家知道自己已經成為了更成熟的演員。
在最新動作強檔《絕地戰警:生死與共 Bad Boys: Ride or Die》(2024)之中,老搭檔麥克與馬克仕面臨了空前危機,他們的恩師霍華德隊長被控涉及不當勾結,為了保護他的名譽,兩人出手私下調查警局的腐敗真相。除了威爾史密斯(Will Smith)與馬汀勞倫斯(Martin Lawrence)雙雙回歸主演之外,凡妮莎哈金斯也將延續前一集,出演菁英小組「AMMO」成員凱莉,角色至關重要。
現在的凡妮莎仍然持續開展事業的可能性,目前她正在幫助她的母親撰寫一本書,內容是關於她如何從菲律賓來到美國發展,又經歷了哪些波折。凡妮莎說自己與母親長得非常像,如果可以,她希望能夠親自演出母親的角色。她說:
「很少有像我母親這樣的菲律賓女性的故事被講述,美國是一個族群的熔爐,有太多故事需要被講述。」
凡妮莎表明自己希望能夠擺脫《歌舞青春》為她設定的「拉丁美洲人」錯誤形象,而是擁抱與母親家鄉的連結。以作為一個菲律賓裔美國人感到驕傲的她,在2023年更被菲律賓政府任命為國際觀光大使。也許下一次我們再看到她的演出時,她會是以一個菲律賓角色出現也說不定?
各位影迷,你最喜歡哪一部由凡妮莎哈金斯主演的電影呢?
本文與 MyVideo 影音隨看 合作刊出
